—
“啪!”
范德彪手里的鱼竿猛地一轻,竹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带着鱼线飞了出去,落在水面上。
那条大鱼得了自由,猛地一甩尾巴,眼瞅着就要往深水里窜去。
范德彪脑子里“嗡”的一声,想都没想,把手里半截鱼竿一扔,一个箭步冲出去,“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他一把攥住鱼尾巴,那条鱼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噼里啪啦,劲道大得差点从他手里滑脱。
范德彪两只手死死箍住鱼身,十根手指头抠进鱼鳃里,整个人被鱼带着在水里翻滚了两圈,喝了好几口水。
他咬着牙,两脚在水底蹬实了,腰一挺,把那条鱼死死摁在胸口,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走。
上了岸,浑身湿透了,水珠子顺着裤腿往下淌。
那条鱼还在他怀里拼命扑腾,尾巴甩了他一脸泥水。
范德彪也不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鱼摁在膝盖底下,大口大口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这条鲤鱼少说有二十来斤。
范德彪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妈的,让你跑。”他拍了拍鱼肚子,鱼又甩了一下尾巴,差点从他膝盖底下滑出去。
他赶紧按住,四下扫了一眼,看见岸边有一丛芦苇,走过去拽了几根,编了根粗糙的草绳,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死结。
站起来,把草绳往肩膀上一搭,鱼挂在他身后,尾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截断了的鱼竿,看了看,摇了摇头:“得,回头得去买根好点的。”
收拾好东西,他扛着那条大鲤鱼,顺着湖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