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两手空空,再没有遇到不开眼的。
回到东跨院,范德彪刚躺下,尿意就上来了。
他屋里没夜壶——那玩意儿又臭又埋汰,早让他扔了。东跨院新修的厕所还不能用,只能去胡同口那个破公厕。
骂骂咧咧爬起来,穿鞋,出门。
穿过夹道、中院,刚拐进前院,就看见老王家窗根底下蹲着两个人影。
许大茂和傻柱。
这俩货,大半夜的不睡觉,蹲人家新婚夫妇窗根底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干什么。
范德彪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
许大茂耳朵贴着墙,一脸贱笑。傻柱脖子伸得老长,跟只偷食的鹅似的。
范德彪弯下腰,凑到许大茂耳边:“听见什么了?”
“别说话——正到关键时候——”许大茂头都没回。
傻柱也跟着点头。
范德彪站直了,划了根火柴点烟。
火光一亮,许大茂猛地扭头,吓得差点坐地上:“彪、彪哥?!”
傻柱也一哆嗦,捂着嘴没敢叫出来。
“你俩闲得蛋疼?”范德彪叼着烟。
许大茂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彪哥,您不好奇?贾大妈那个脾气,今儿晚上……”
被他这么一说,范德彪也挺好奇的,他也往墙根下挪了半步,耳朵支棱了起来。
里头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哎哟——你轻点!”
是贾张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股子横劲儿还在,横里头掺着软,软里头带着喘。
许大茂眼睛一亮,嘴巴咧到了耳根。傻柱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紧接着,老王的嗓音闷闷地传出来:“怎么了?压着你了?”
“你轻点!那么大块头,压下来谁受得了?”
“我还没使劲呢……”
“还没使劲?我都喘不上气了!”
“你这……还挺软和的。”
紧接着就是老王大喘气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没了。
许大茂愣在那儿,一脸“就这?”的表情。
范德彪抬脚踢了踢他屁股:“行了,走了。”
“彪哥,再等等——”
“等什么等?人家都完事了你还等。”范德彪转身就走,“臊不臊?”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赶紧跟上来。
范德彪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下回要听,带点酒菜。光蹲着听,多没意思。”
说完,叼着烟,大步往院子外走去。
身后传来许大茂和傻柱压着嗓子的笑声,跟两只打嗝的蛤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