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手掐着个馒头,一手夹鱼,两口下去半个馒头就没了,馒头蘸鱼汤,嗦得哧溜哧溜响。
刘光天看着他吃,筷子都慢了半拍:“彪哥,您这吃法,看着就香。”
“废话,吃饭不香那叫吃饭?”范德彪头都没抬,第三个馒头已经上了手。
傻柱蒸的三十个馒头,原以为怎么着也能剩点,结果范德彪一个人就造了十几个,剩下的被几个半大小子一扫而空。
许大茂看了看空蒸屉,又看了看范德彪,摇了摇头,默默喝了杯酒。
两大盆鱼,炖了整整小半个时辰,一群人筷子翻飞,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刘光天用馒头蘸着擦了一遍。
何雨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刘光福打了个饱嗝,被刘光天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范德彪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两口,看了看墙角那一背篓还没收拾的鱼——今儿炸回来的七八十斤,这才炖了一小半。
他把烟弹了弹:“柱子,把背篓里剩下的鱼分分。”
傻柱应了一声,弯腰从背篓里往外捡鱼。
刘光天接过傻柱递来的几条鱼,嘿嘿一笑:“彪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瞎客气啥!捞鱼也有你一份。”范德彪白了他一眼。
刘光福拎着鱼跟在二哥后面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彪哥再见”,声音比来时亮堂多了。
等人都走了,东跨院安静下来。
范德彪靠在椅子上,叼着烟,看着灶台上那口空了的铁锅,打了个饱嗝。
“艹,这帮兔崽子都跑了,还得我来收拾。”
抱怨完,该收拾还得收拾。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一人手里拎着两条大鲤鱼,一前一后穿过夹道,往后院走。
刘光福走在前头,脚步轻快,手里那两条鱼尾巴甩来甩去,甩了他一裤腿水。他也不在乎,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调,美滋滋的。
刘光天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两条,个头比刘光福那两条还大一圈。
“二哥,”刘光福回头看了一眼,“你说爹看见这鱼,会不会就不打你了?”
刘光天脚下一顿,斜了他一眼:“你他妈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就是问问嘛。”刘光福缩了缩脖子,赶紧转过头去,脚步更快了。
两人拐进后院,刘光天推开自家屋门。
刚进家门,刘海中正端着茶缸子坐在堂屋,板着个脸,二大妈在一旁收拾碗筷,看见儿子手里的鱼,眼睛“唰”地就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