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哥们,看着挺壮实,喝二两也好意思坐这儿?”
范德彪抬眼瞥他一下,没急着说话。
这人脸上带刀疤,一看就是常在街面混的。
“敢不敢碰一个?”瘦高个下巴一扬,“输了,这桌酒菜我包了;赢了,你给我喊声哥。”
范德彪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一挑:
“你确定?”
“确定!”瘦高个拍着桌子,“天桥这一片,谁不认识我刀疤六?”
周围几桌酒客都停了筷子,往这边看。
刀疤六的同伙也跟着起哄:“六哥,干他!”
范德彪没废话,朝柜台一招手:
“掌柜的,来一斤,用碗!”
满满一大碗白干端上来,酒气冲鼻。
刀疤六眼神微缩,嘴上却依旧硬气:“我先来!”
他端起小酒杯,一仰脖子干了,呛得皱了皱眉,却硬撑着拍桌:“到你了!”
范德彪单手端起那一斤大碗,眼皮都没眨,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几口见底。
碗往桌上一顿,面不改色,连气都没喘一下。
满屋子瞬间安静。
刀疤六脸色变了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混这么久,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喝的。
范德彪叼起一根烟,慢悠悠点上,吐了个烟圈,看着他:
“到你了。”
刀疤六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喝一斤,他今天非得躺这儿不可。
范德彪往前微微一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天桥这一片我熟,前门、大栅栏、交道口,也都还行。你想找事,我奉陪;你想喝酒,我陪你喝。但别拿我寻开心——你扛不住。”
话不凶,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刀疤六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主儿不是街面上普通混子,是真敢下手、真能打的硬茬。
刀疤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拱了拱手:
“哥们,是我眼拙。今儿这桌,算我的!”
范德彪摆摆手,把钱拍在桌上:
“不用。各喝各的,以后别乱挑事。”
说完,他叼着烟,掀帘大步出去。
刀疤六站在原地,看着那宽厚的背影,半天没动。
旁边同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六哥,这谁啊?这么横?”
刀疤六咽了口唾沫,正要开口,邻桌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酒客慢悠悠放下酒杯,开了腔:
“这你都不认识?这块头,这个年代不多见——范德彪,交道口那片的,江湖人称巴掌战神。”
刀疤六喉结滚了一下,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