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高脚玻璃桌上的那台黑色手机。
镜头拉近,大屏幕上给出了一个超高清的俯视特写。
陈建国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焊锡烫伤疤痕的右手。
食指,轻轻按在了机身右侧那颗细长的金属电源键上。
“嗡——咔哒。”
麦克风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机身内部传出的一声短促而有力的物理震动音效。
屏幕,亮了。
深邃的蓝色星空壁纸,在没有任何边框视觉干扰的纯黑玻璃面板上,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般荡漾开来。
整个锁屏界面干净得令人发指,只有时间和一条位于底部的半透明小横条。
前排VIP席上,几个国内知名科技媒体的主编已经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没有解锁提示?也没有输入密码的框?”
一个主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在2010年,不管是诺基亚塞班系统,还是早期的安卓机,解锁屏幕几乎都需要固定的物理按键组合,比如“左软键+星号键”,或者是按压屏幕上的特定图案。
像这样光秃秃的一个界面,拿什么解?
陈建国没有解释。
他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屏幕底部的那个小横条上,顺着玻璃表面,向右侧轻轻一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模拟机械锁开启的“咔哒”声,锁屏画面就像是一扇被推开的障子门,顺滑无比地向右侧褪去。
色彩鲜艳、排列着各种圆角矩形图标的系统主桌面,瞬间呈现在全场三万名观众的眼前。
“哗——”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滑动解锁……有点意思啊。电容屏的跟手度做得不错,一点都不卡。”
有懂行的数码博主在底下小声交流。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建国点开了桌面上那个绿色的“飞鸽”图标。
画面没有像传统安卓机那样出现短暂的黑屏或者卡顿加载。
应用界面从图标所在的位置,像吹气球一样迅速放大,行云流水般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这是一个全屏运行的软件,屏幕下方没有虚拟的导航栏,也没有任何提示退出的按钮。
“好了,现在我进来了。”
陈建国对着麦克风,目光看向台下那一排传统手机厂商的高管席位。
“各位同行,按照你们的经验,我现在该怎么退回桌面?”
台下一片死寂。
是啊,怎么退?连个Home键都没有,也没有返回键,整个手机正面就是一块纯粹的玻璃。
难道真像网上嘲讽的那样,要扣电池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