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然后调整了标尺,枪口微沉,把准星顶端切在靶心正下方。
第二枪击发。
“十环。”丁国良报出环数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神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是一片嗡嗡的议论。
宋春生心里像被热汤浇了一下,浑身发烫。他的目光锁在儿子身上,那瘦小的身体趴在荒草丛中,枪托显得比肩膀还宽,可那股子稳当劲儿,像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
靶场上的草被风吹得摇晃。宋卫国等风稍弱,开始打第三枪。二百米外的靶子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准星几乎遮住了整个靶心。他屏住呼吸,枪身随脉搏微微起伏,在起伏的谷底果断击发。
“九环!”丁国良的声音拔高了。
这一次,连周庆这样老成的人都忍不住赞叹:“简直是李广重生,吕布在世啊!”
第四枪,二百米,靶心正中央。丁国良放下望远镜,带头鼓掌,然后扭头对宋春生说:“春生,你这儿子……了不得。”
宋春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最后一枪,三百米。宋卫国把标尺调到三百。
砰!
枪声过后,靶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丁国良手中的望远镜。
丁国良看了很久,放下望远镜时,眼角泛起笑纹:“十环边缘!”
掌声如雷。丁国良大步走到宋卫国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我丁国良带兵这么多年,你这样的天赋,头一回见!”
他转向宋春生:“春生,你这个儿子,天生就是我1营的兵!”
宋春生这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大步走到儿子面前,眼眶发红,伸手在宋卫国脑袋上摸了摸,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最后只憋出一句:“像老宋家的种!”
丁国良大手一挥:“回营里!我要亲自主持这小子的入伍仪式!”
靶场到营部不远,路上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教导员王文远和副营长许英杰已经等在营部门前。王文远三十多岁,戴一副破旧的圆框眼镜,书卷气重些;许英杰高个子,脸型方正,左脸上有道疤,显得有几分凶相。
丁国良把靶场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两人听完,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老丁,你莫不是糊弄我?”许英杰狐疑地看着宋卫国,又看看丁国良,“五枪三靶,三百米上靶?这娃娃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的?”
丁国良哈哈一笑:“我亲眼从望远镜里看的,还能有假?你要不信,回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