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林剑接手了钢七连一排,然后林剑那叫做一个忙。
抓训练,去营部开例会,点对点巡逻,写方案,查内务,盯考核。
排长这个活儿,说白了就是上面的事情往下压,下面的事情往上报,自己夹在中间两头跑。
林剑终于明白自己当大头兵的时候,为什么经常看不见排长了。
不是排长摸鱼,是排长根本不在连队。
经常要出营区不是,一出营区就是半天起步。
能在训练时间出现在训练场上盯着,那都算排长今天有空了。
除了本职工作,林剑自己的训练也没落下。
早起练拳,中午抽空学习,下午收工后找伍六一跑五公里。
一天天连轴转,林剑把高城之前提过的成才那茬给忘得干净净。
这天下午,一排的训练计划提前完成了,营部那边也没会。
林剑把笔一搁,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
确定没有事情后,林剑当即决定出去转转。
营区不大,林剑溜达着走,没什么目的。
路过炊事班的时候闻了一鼻子油烟味儿,路过器械场的时候看见二排几个兵在练单杠,走到篮球场边上又站了一会儿。
走着走着就到了营区大门口。
哨兵在岗亭里站着,冲林剑敬了个礼。
林剑回了一下,目光往外扫了一圈。
然后看见了一个人。
岗哨外头,靠着墙根蹲着一个兵。
个头偏矮,脸晒得黑,军装上带着灰扑扑的土气。
那个兵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耷拉着,看地上蚂蚁似的。
林剑迈步走过去。
“那个兵!”
没反应。
林剑又喊了一声,大了点音量:“那个兵!蹲在那干什么呢?”
那人这才猛地抬起头。
愣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动作有点慌,立正的时候左脚还往外偏了一点。
“排长好!”
声音不小,但底气不足,喊出来的尾音往下掉。
林剑回了个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
黑,是真黑。但是五官倒是端正,就是整个人缩着,肩膀往里收,下巴往下压,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架势。
“哪个班的?蹲在这干嘛?”
“我是红三连草原五班的,我在等人!”
草原五班。
林剑脑子里转了一下。
702团下属有几个驻守在外围的独立班哨,草原五班就是其中一个,并且是离团部驻地最远的那个。
林剑又看了这人一眼。
越看越觉得眼熟,但他能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