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坚持调查北坡二期吗?”
陆川没有说话,钟启明则是接着说道:“一开始也不是为了查谁,我只是想把项目往前推进,那时候北坡二期停工,安置户天天堵街道,施工方说没钱,鼎梁建设说款项紧张,鼎锋那边说手续不齐,区里又让专班先稳住群众,我就想,总得先把账弄清楚吧,钱到底拨了多少,工程到底做到哪一步,欠款到底欠谁的,搞清楚了才好谈。”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点自嘲的笑意。
“结果一查才发现,工程账、材料账、劳务账根本对不上,更可笑的是几个安置户还在等房,门卫邓守田那种看门的老头连工资都拿不到。”
陆川忍不住问道:“您当时查到孟淮序这个人了吗?”
钟启明点了点头:“我只知道岳茂劳务收了几笔钱,也知道孟淮序跟柏承安身边的人关系很近。可我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权限去查公司账,只能从项目移交资料和现场记录里找漏洞。”
“那份影像资料呢?”
钟启明叹了口气:“那确实是关键证据,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有几批材料进场的照片,可我当时看到的照片明显不完整,有的只有局部,有的照片时间和进场单时间对不上,我正准备把原始影像调出来核对,结果那份资料就被借走了。”
陆川忍不住皱眉:“就是孟淮序借走的?”
“登记本上是他。”钟启明说道,“我去问档案馆,当时他们说企业补材料需要查阅历史影像很正常,我再去问鼎锋,鼎锋说孟淮序只是替项目公司跑腿,让我不要小题大做。”
他抬头看向陆川,眼神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疲惫。
“然后我就出车祸了。”
面馆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川也是过了许久才问道:“车祸之后您有没有想过继续调查?”
“当然想过。”钟启明说道,“我在医院躺着的时候还在想,等我出院了就继续把北坡二期查清楚,可后来有人来病房看我,说我工作太急,方式方法有问题,还说青石坝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陆川立刻警惕了起来:“那个人是谁?”
钟启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那个人没有留下任何话柄,他只是代表组织来慰问我而已,说得每一句都很体面。”
陆川点了点头,钟启明则是继续说道:“再后来我被调去档案馆,调令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