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听出了这话里的试探,许信州不是真的在劝他不要站队,而是在看他是不是一时冲动。
“许县长,我在安溪县坐了三年冷板凳,那三年里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不要把自己的前途寄托在别人的良心发现上。”
陆川依旧冷静:“您说我在市里省里有关系,但那些关系是沈处长的,不是我的,沈处长在的时候没有人敢动我,而现在沈处长被调走了,我就成了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靠山,不一定是长期的,但至少在我把石材产业园的事情查清楚之前,没有人能把我就这么踢出局。”
许信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做你的靠山?”
“不是靠山。”陆川纠正道,“是合作伙伴,您有我需要的东西,我也有您需要的东西。”
许信州微微挑眉:“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陆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付款方是华荣实业,收款方是清远恒通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五百万,时间是去年八月,备注栏上则写着设备采购款。
“这笔钱是华荣实业付给清远恒通的设备采购款,清远恒通的法人代表叫王桂兰,是黄德茂的堂姐,这笔钱到了清远恒通之后,三天之内转出了四百八十万,分别去了三个个人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户主姓郑。”
许信州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抬起头来。
“姓郑的多了。”
“是不少。”陆川把手机收回来,“但这个姓郑的在清远县不多,分管过石材产业园项目的更少,能在项目资金审批上签字的一个都没有。”
他没说名字,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姓郑的指的是谁。
郑维民,即是常务副县长,也是韩世泽的人。
许信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银行流水,走正规渠道调的,上面还有调档记录和公章。”
“还有谁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我,我的同事方远,还有您。”
许信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你确定没有第三人?”
“确定。”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许信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川,看着外面的县城。
“你在省城帮我跑下来的那个项目批文,算是你的投名状。”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