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陆川,夹的是鱼尾巴不说,还不忘补上一句:
“吃吧,今天算是你沾你弟的光了。”
陆建国放下报纸坐到主位上,看了一眼两个儿子,目光在陆鸣身上停了很久。
“小鸣,谭副县长调市里了?对你没影响吧?”
陆鸣放下筷子,腰板瞬间挺直:“爸,谭县长走之前都安排好了,下个月我可能要动一动,具体还没定,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王秀芬眼睛一亮:“哎呦!又要升?”
陆鸣几乎压不住嘴角:“不是升,就是正常调整。”
孙芸立刻接话:“妈,小鸣这事您别往外说,组织程序嘛,得低调,不像有些人,在单位坐了几年的冷板凳,还好意思到处说自己是副科级。”
她看着陆川,眼神里全是嫌弃。
陆川只是低头吃饭,但拿筷子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攥紧。
陆鸣看了过来:“哥,你们发改局最近不是在搞项目申报吗?我听说市里批了一笔专项资金,你怎么不去争取一下?”
“我提过方案,杜主任没批。”
“没批?”陆鸣笑出了声,“哥,你在发改局三年了,连个项目都拿不下来?我跟我们主任提过你,人家都说……算了,不说了。”
“说什么?”陆川皱眉抬头。
陆鸣摆摆手:“算了,不是什么好话。”
孙芸忍不住开口:“说你在发改局就是个摆设,干啥啥不行,小鸣好心帮你说话,人家都不接茬,嫌你丢人呢。”
养母急了,却不是对孙芸,而是看向了陆川:“你弟在县委办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你可别拖他后腿!人家领导知道有个你这样的哥,该怎么看小鸣?”
陆川的筷子停在半空,已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轻轻放下了茶杯,也看了过来。
周蔓,陆川的前妻,三个月前才离婚,今天是王秀芬喊来的,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川想到了当初离婚的时候,她没吵也没闹,只说了一句“看不到希望”。
王秀芬又叹了口气:“蔓蔓,你现在在县一中教重点班,听说马上要评高级职称了?”
周蔓点点头:“嗯,在走程序。”
“哎,你这孩子有出息。”养母看了陆川一眼,眼神更为不满,“当初要不是瞎了眼跟了他,也不至于受这几年罪,好在现在跳出来了,凭你的条件,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不难。”
孙芸立刻帮腔:“就是!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