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谢清月完完全全的罩进去,闻澜之沾了点光,起码手臂和胸膛是干的。
两人进去换了衣服,因着下雨刚才又淋了雨,谢清月身上多加了一件披风。
此时正值中午,加上风雨大作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马车孤独的在雨中行走,不多时便到了旧山陵。
风雨依旧。
两人下车,闻澜之撑着伞带着谢清月往上走,下雨天山路泥泞难行,片刻两人脚上便沾满了黄泥。
没有人在意。
谢清月看着模糊的视线里一棵棵槐树,此刻的内心竟然格外的平静。
她接着闻澜之的力一步步的向前,走的艰难却依旧想要这条路再长一点。
最好永远也没有尽头,这样她就不会亲眼看到南星躺在冷冰冰的棺椁里,埋在漆黑的地下。
可再长的路都有尽头。
小小的坟堆很快出现在眼前,墓碑崭新,一旁是同样被冲刷的崭新的黄粱的墓碑。
以往时常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一左一右相伴。
谢清月忽然想起南星曾经说过的话。
“小姐,若是我死了,就把我葬在黄粱边上,他父母走得早怕是早就投胎了,我也好陪陪他。”
谢清月笑骂道:“如今你倒是如愿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么狠心,我难道就不用陪了吗?”
“你说话可真是算数,我再也没有见过比阿星最信守承诺的人了。”
“你啊……”
谢清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想到哪说到哪,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闻澜之就跟在她身边陪着她。
看着她流泪,看着她弯腰抚摸墓碑上的字,看着她蹲下揪住墓碑前长出来鲜嫩的小草。
两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踏出旧山陵的时候风雨骤歇。
谢清月站在马车边上抬头,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冒出头来,将所有的阴霾驱散,只余炙热的温暖。
谢清月缓缓的举起手,浅浅的竖了个中指。
‘轰隆——’
晴空旱雷。
谢清月不为所动,沉默的上了马车。
闻澜之紧随其后。
回到颐安王府之后,谢清月表现的很平静,似乎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南星去世的事实,极为听话的休养,争取将自己的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六月十四,是秦邓两家结秦晋之好的日子。
谢清月起了个早,梳洗完毕之后带着梅书去了邓府。
她是女方的朋友,自然是要随女方这里相送。
邓府天还未亮便忙活了起来,红灯笼丝绸都是昨日早就备好的,今日起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