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之去了账房。
薛生和郎末已经在找了。
账房所有类别都有分开,每一年的时间都有标注,找起来不怎么费事。
薛生将一本人员册子拿出来,快速翻看后找到了桃月的名字。
“殿下,找到了。”
闻澜之接过来,细细的去看,前面的信息与安庆说的完全对上,后面则是一些比较大的职位变动,再往后,是此人的其他信息。
闻澜之翻页之后忽然就顿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字,手臂都在颤抖。
薛生和郎末觉得奇怪,问:“殿下怎么了?”
闻澜之猛地将书页合上,将册子都捏的变形了。
大长公主府的每一个人下人都有造册,如安庆所言上面什么都有,包括她进入府内的一些情况变动,比如成亲。
这些都是需要给报备的。
府里待下人并不苛刻,即便是签了身契的。
这个桃月在景德六十九年成亲了,和府内的一个木匠,姓薛。
薛生见他情绪不对,担忧的问:“是哪里难受?二姑娘送的药按时喝了吗?时效缩短了?”
闻澜之目光复杂的看过去,他自小身体不好,薛生比他不遑多让,早产一个多月差一点没活下去,后来与他为伴两小只一同苦哈哈的每日喝药,到后来六七岁时薛生的身体调养好不用每日喝药,也总是在他喝药时抱着一碗黑黢黢不知道什么药的东西喝。
他们一同长大,在一起待了十六年。
感情甚笃。
薛母他也见过,是个很温柔的人,薛生淘气时从来不会大声呵斥,而是问清楚缘由后心平气和的与他讲道理。若是薛生被欺负,薛母也是拉着人礼貌敲门问缘由,若是对方讲道理最好,若是不讲道理也不生气,只笑着说其实也没关系,孩子打闹受点伤无可厚非,只是世子殿下每日都要与孩子见面,若是见到了问起来说道上,怕是对谁都不好。
软刀子插的快准狠。
薛生简直得其真传,自小就一副处变不惊的笑眯眯模样,其实蔫坏。
就如谢清月马车出事他全程参与的杨灵云事件,他能笑着稳坐在刑狱中叫闻四剥皮,风轻云淡的指挥京兆府去杨府抓人,堂上气定神闲的观刑,全程眉头都步骤一下,脸上一直都挂着笑。
他对闻澜之的兄弟之情大于主仆,若不是安庆年纪大了顾不住大长公主府,随赵老的那三年必然是有他在的。
“安排一下去普渡寺的行程吧,到时我会带着阿月一起去。”
薛生:“真没事?”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