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
凝一尘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道。
他有点怕凝霜岚看到这份账单之后，还要跟他算一下利息……
凝霜岚没注意他的小动作，转身寻了个视角开阔的地方，一边看着院中的打斗，一边从佩囊中取了两坛好酒，“喏，分你一坛尝尝。”
这两坛酒还是去雪峰时，从处月微酒窖中拿来的，从雪峰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尝尝。
这会儿正好。
凝一尘接过酒，也没多想，抬手就将泥封给劈开了。
泥封一开，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他顿时瞪大眼睛愣住了，就连音调也高了许多，“这、这是……云水的天穹酿？”
“天穹酿？”
凝霜岚眨眨眼睛，有些疑惑。
凌澜拿给她的时候，只说是处月微珍藏的好酒，并没有告诉她出处和名字。
看他的反应，这酒……很贵？
凝一尘小心翼翼地把动作从提着酒坛变成了抱着，那虔诚的模样，凝霜岚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磕上两个头。
“你不知道？”凝一尘看着自家小妹迷茫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沉默。
天穹酿的酿造过程十分复杂，单是酿造原料就有七百多种，其中有六百多种是极其珍稀难见的药材，一百多种是生在禁地中，百年才结一次的果实，就连酿造的水，也是选自禁地圣湖的水。
只有在每任禁地之主上任的时候，云水才会负责酿上这么一坛酒，埋在地脉之树下。
截止到现在，禁地也才更换了十任主人而已。
也就是说，这酒总共也才十坛，他家小妹随手就拿出两坛来……
凝霜岚摇摇头。
她只想知道，这酒值不值钱！
“简单来说，天穹酿是禁地易主换位的凭证，禁地存在了千余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穹酿启坛。”
说到这，凝一尘古怪地看了凝霜岚一眼，才继续道，“还这么敷衍……”
“泥封是你开的，敷衍的是你，又不是我。”凝霜岚眉头一挑，忍不住纠正道。
凝一尘声音噎了下，看着自己脚边散碎的泥块，他突然就有种想拼回去，重新来过的想法。
“别看了，要不我这坛给你开？”凝霜岚被他这模样逗笑，把自己手中的酒坛往凝一尘面前递了递，转而又问，“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之前从没有启坛过天穹酿，你是怎么做到只闻味道就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