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老李,省督查组给了咱们三个月。”邓永飞合上账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但这三个月不是用来等的时间,而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时间。咱们关山县的窟窿大,但只要路子走对了,咱们再把劲往一起使一下,兴许呢,这破了的屋顶还能缝补好。”
王德利赶忙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态度不敢马虎了:“邓县长,昨晚听了您的思路,我们局里连夜开了个碰头会。教育专项和扶贫兜底这两笔账,确实是高压线,真的不是随便能碰的,必须最先置换出来。也怪我们,平时对政策法规学得少,总想着只要给了县的钱,我们互相挪动一下,又不是揣进自己的腰包,不算啥大问题。现在不敢这么想了,这钱真的得抓紧补上。可是……咱们从哪里弄这第一批清偿资金呢?账上是真没钱了,邓县长您来得晚,县里这点家底子,您是真不清楚。一个字,穷啊。怎么才能变出这七千万呢?”
“钱变不出来,但政策可以活学活用。”邓永飞看着王德利,神态从容地笑了笑,“教育局的七千万,我和你下周跑一趟省里,把省里的资源都调动起来。”
说着,邓永飞伸手拿过桌上的红色办公电话,按下免提,拨通了一个省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你好,哪位?”
“国强处长,您好,我是关山县的邓永飞。”邓永飞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种熟悉而又不失分寸的亲近感。
“哎呀,永飞啊!”电话那头的男声顿时热情了起来,甚至有些惊喜,“你小子,去关山履新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怎么,新官上任,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这位接电话的人,是省财政厅预算处处长张国强,也是省府秘书长运杰伦的老部下。邓永飞在省府大院当大秘时,两人没少打交道,交情颇深。
“国强处长见谅,初来乍到,天天在工地上转,这不刚理清头绪就给您汇报工作了。”邓永飞笑了笑,寒暄了两句便直奔主题,“国强处长,今天打电话,是想跟您咨询个事。省财政厅和省教育厅联合推进的‘革命老区薄弱学校改造与设备更新专项转移支付资金’,这个季度咱们关山县能不能进第二批的申报名单?咱们这的山区学校,确实底子薄,校舍简陋,好些都要倒塌了,安全隐患不少。”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接着传来张国强爽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