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笑容。
“邓县长，得知您要看文旅街的账目，我们把项目进度汇报和资金汇总表整理了出来。”王德利双手把那本封面印着亮丽规划图的册子递了过去。
邓永飞起身上前，含笑接过册子，顺手拿起茶壶给两位局长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王局长，李局长，坐。大晚上辛苦你们了。”邓永飞的语气温和，像是在聊家常。
两位局长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邓永飞翻了翻那本精美的汇总表，并没有急着看数据，他太是清楚这种急着拿来给他看的表册，里面真实的东西并不多，有时甚至直接没有。下级应付上级，做漂亮文章，这在各个层级都不是啥保密事，有时候甚至是公开的。也不是上级发现不了，而是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玩法，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但这次不一样啊，应付他邓永飞容易。书记林枫不是说，省里要来督查吗，能应付得了省里？
邓永飞并不急，初来乍到，他不能一到关山就成炮筒子，就像吃了炸药一样炸这个炸那个，他必须从长计议。尤其面前这两位，在县里，那可是大员，财政局长啊，一个县的财政总管，他这个代县长以后能不能开展工作，能不能有所建树，某种意义，就在财政局长跟你怎么配合上。是支持你，还是给你使绊子？
邓永飞笑看着二位，非常温和地笑道：“王局长，咱们关山底子薄，能把这么大个项目推到这一步，县委和你们局里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不过，我在省府办公厅做服务工作时见过不少审计底册。这种加工过的汇总表，好看是好看，但是放在省里专家和领导面前，能不能保证咱们的项目不被一眼就查出问题，或者说，对很快到来的督查，能否确保过了关？”
邓永飞没把话说得肯定，他是用婉转的，征询意见的语气说的，这样，两位局长听起来，至少不刺耳。至少觉得是跟他们商量的。
这便是领导与下属对话的艺术。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德利：“今天会上林书记也说了，我们要面对的，是市领导的视察和调研，而不是我们自己查自己，自己肯定要查自己，但不是现在，不知道二位有没有信心，这项目能让市领导放心？“
两位局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不说话了。
显然，他们不敢说自己有这个信心。如果有，在前面的会上，林枫就不可能把这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