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继续着他那看似坦诚、实则恶毒的表演,“但我万万没想到,就在今天凌晨,我接到了省交警总队的通报。王伟在昨晚驾车外出的途中,在环城高速上遭遇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充满遗憾和自责的语气说道:“据说,一辆严重超载的渣土车侧翻,直接压在了他的车上。现场极其惨烈,人已经不行了。现在想来,这很可能是他预感到自己的违纪行为即将败露,在仓皇逃匿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这真是让人痛心啊!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他的问题,早一点向组织报告,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常卫国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眼眶甚至都微微发红。他把所有的脏水,从插手工程到资金运作暗指汇金资本),全部一股脑地泼到了“已经死亡”的秘书王伟头上。用一个死人的背书,来完成自己最后的洗白。
死无对证。这才是他最根本的底气。
会场上出现了一阵低声的嗡嗡议论。如果真的如常卫国所说,是秘书打着领导的旗号在下面胡作非为,而且人已经死了,那么这件案子的线索很可能就此中断,最终只能定性为一桩秘书腐败案,而常卫国顶多承担一个“用人失察”的管理责任。
常卫国看着前排那些略显惊讶的面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步险棋,他总算是走稳了。
然而,坐在后排的邓永飞,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看着常卫国那精湛的表演,仿佛在看一场极其滑稽的独角戏。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那个磨损的牛皮纸档案袋里。
在那些复印件的最底层,静静地躺着一个蓝色的绝密文件夹。
那里面,装着王伟昨夜在病房里亲笔写下的十页纸的供述,每一页都按着鲜红的手印。里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资金转移时,常卫国下达口头指令的准确时间、地点和对话内容。
更重要的是,那个文件夹里,还夹着一把小巧的铜制钥匙。那是王伟租用的私人银行保险箱的钥匙。纪委的同志在一个小时前刚刚回电,保险箱已经起获,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汇金资本与常卫国存在直接利益关联的原始纸质凭证和海外账户持股文件。
邓永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蓝色文件夹的边缘。
在真正的铁证面前,任何演技,任何企图利用“死无对证”来逃避制裁的算计,都不过是纸糊的城墙,一触即溃。
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