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头也没抬：“说。”
“省厅治安总队的人汇报，邓永飞今天没有去省府上班。而是调取了当年翡翠湖镇周边的人口迁徙档案，似乎在重点排查一个姓陈的老头。而且……”肖立昆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内线传来确切消息，周光耀老家地下室被查抄的那个铁皮盒里，有一张您当年和卢海生在湖边的合影。”
听到这句话，马超铭手中的紫砂壶突然重重地砸在茶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他那原本温和深邃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残忍，仿佛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
“他看见了？”马超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应该……看见了。因为照片背后，有当年那个……”肖立昆不敢说出那个字眼。
“砰！”
马超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钟力涛这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我留了！他以为有黎汉河给他撑腰，现在郭正邦也转而支持他，他们空降派就可以在海东无法无天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眼神冷酷如冰。
“立昆，你马上通知省里边。”马超铭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得令人发战，“那个姓陈的老骨头，当年遗憾，没让他死干净，现在就不能让他再开口了。”
“明白！要不要顺便给姓邓的这位也上点眼药，让他消停几天？”肖立彬做了个吓人的动作。
“蠢货！”马超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邓永飞现在是钟力涛身边的大红人，心腹干将。你现在动他，就等于逼着中央巡视组提前进场！先把老骨头处理干净，掐断一切线索！至于邓永飞……容我再想想，以前我是太没把这小子放眼里了，现在啊我得拿他当个对手。”
“对手！”他又恨恨说了一遍。
“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去办。”肖立昆说着，退了出去。
海东省城，南郊棚户区外围。
邓永飞坐在车里，手里拿着刚从民政系统内部熟人那里搞来的地址单。经过排查，那个当年开“红旗照相馆”的跛脚陈伯，因为翡翠湖整体拆迁，早在几年前就被安置到了省城南郊这片环境极差的棚户区里。
他刚准备推开车门，放在副驾驶上的绝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李明谦。
邓永飞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