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扩散。
“老周!醒醒!老周!”邓永飞疯狂地一把抓住铁笼栏杆,试图把那比拇指还要粗的生锈铁锁直接掰断,手上青筋暴起,甚至被铁刺划破了皮肉浑然不觉。
似乎是听到了邓永飞那绝望的嘶吼,笼子里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老周极其艰难地撑开哪怕已经肿胀的眯成一条缝隙的双眼。
在看到邓永飞,以及他身后那个虽然满身烂泥但依然极其伟岸站直脊梁的身影后。
老周那满是血沫的嘴角,极其惨烈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钟……钟副省长……”老周气若游丝,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咳出带碎落内脏的血块,“资料……拿定了吗……那个女记者……带出去了没有……”
“带出去了!什么他妈的都带出去了!你个傻逼老周,闭嘴!别说话了!”邓永飞眼眶血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毒泥疯狂涌出。他经历过林业局深山的冷眼,承受过未婚妻卷款的绝望,但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受到这种肝胆俱裂的深痛!
钟力涛没有流泪,或者说,他的泪水早已在这个屈辱绝命的毒泥潭里蒸发殆尽。
他上前一步,直接弯下尊贵的腰,不顾一切腐烂的泥水和血污,双手探进铁笼,死死握住老周那只冰凉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