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会不会是赵小山?一种直觉逼向他,出事的应该是老赵儿子。
邓永飞看到钟力涛把专用机放在膝盖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手机壳——那是他在极度思考时才有的小动作。
片刻之后,钟力涛抬起头来。
“永飞。”
“在。”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瞿山县委办李明谦同志。”
邓永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李明谦用专用线路打给省长——跑不掉了,一定是老赵家出了大事。
钟力涛没有拐弯抹角。
“瞿山出事了。赵多茂的儿子赵小山——你在市二中见过那孩子?”
钟力涛突然问。
邓永飞心里猛地一紧,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撒谎,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他嗯了一声,又道:“我见过他一次。”
钟力涛并没有追问,显然,邓永飞这次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法眼里。不,不只是邓永飞的一举一动,很多人的举动,都没跑出他的法眼。
沉默了一会,钟力涛开了口:“情况有点不好,应该是学校方式欠妥,加上孩子正处在叛逆期……”
钟力涛又不说了。
车子里一阵沉默,空气发紧,让人喘不过气来。
邓永飞感觉冷汗下来了。
“孩子崩溃了。”钟力涛说。
钟力涛又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他劫持了一个女同学。叫夏小雨。就是之前出来指证他偷拍的那个女生。现在情况危机,警察已经到了学校。”
邓永飞的脑子再次轰响。劫持,警察。这些词连在一起,他开始想象画面。
赵小山。十五六岁的孩子。他爸是被打到遍体鳞伤还不肯交出视频的赵多茂。他妈又是长期患病,几乎瘫在床上不能动。这个少年本来就站在悬崖边上,现在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省长,”邓永飞开口,嗓子有些干,“有没有人在跟赵小山谈判?”
“李明谦说当地派出所的人在喊话,但孩子不听。情绪完全失控了,他手里有刀,怎么会这样!”
钟力涛突然发起火来。
邓永飞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如果赵小山伤了夏小雨,哪怕只是划一刀,未成年人劫持案,舆论会瞬间炸锅。
而更致命的是——赵多茂。老赵本来就被逼到了墙角,如果儿子再出事,不管是坐牢还是跳楼,这个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父亲不是疯就是死。他疯了或者死了,那段视频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关于瞿山管护区好多秘密,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