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不舒服。”
沈幼棠偏着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水里泡太久,我头晕。”
傅行止低头看她,眼底的欲色还没完全褪去,但理智已经在往回拉。
他蹙起眉,手指从她浴袍里退出来,下意识就要扶她。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沈幼棠避开他伸来的手,浴袍湿漉漉的裹在身上,狼狈又仓皇。
“我自己回去躺会儿就行,你忙你的。”
说着,她急匆匆的上了岸,头也不回的推开竹门离开。
傅行止站在汤池里,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
……
沈幼棠回到房间,把浴袍一脱就钻进了被子里。
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蝉蛹,脸埋进枕头里,鼻头莫名有些酸涩。
哭什么哭。
她在心里骂自己。
不是早就知道要离婚吗,还在这哭,丢不丢人。
自从知道离婚协议之后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她看到沈念娇凑过去时,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幼棠吸了吸鼻子,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
她肯定只是舍不得一个很爽的床伴罢了。
毕竟刚开了两天荤就要断供,搁谁谁不难过。
而且傅行止技术确实好,长得又帅。
但是帅男人外面多得是,她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沈幼棠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她爬起来换了件衣服便顺着走廊往主厅走,打算去餐厅找点吃的。
走到主厅侧门的时候,她听到旁边的娱乐室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你真的想好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今天大厅里傅行止的某位朋友。
沈幼棠脚步一顿。
她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那男人犹豫着开了口。
“确定要去母留子?”
沈幼棠呼吸一滞,耳边嗡鸣一片。
所以他这几天疯了一样做,甚至下午还说出那样的话,只是为了去母留子?
忽然间,沈幼棠想起三年前结婚的时候。
那时傅行止神色冷淡,和她约法三章。
“我目前专注事业,暂时不考虑要孩子。”
既然当初那么信誓旦旦,为什么现在又急着要她怀孕生子。
沈幼棠心里一阵酸苦。
傅行止,傅行止,你可真行。
三年夫妻,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她踉跄着靠在墙壁上,心底的怒意和酸涩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