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来晚了,他刚走!”
“啊啊啊我好后悔!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了!”
萧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这群小护士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冒出一句话:一群花痴。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被长发遮住半边的脸。
硬朗的轮廓,锋利的线条,还有那双黑沉沉、深不见底的眼睛。
……确实挺帅的。
萧晴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大步走向电梯。
市局刑侦大队。
萧晴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进入户籍查询系统。她输入了三个字:陆天。
系统跳出一份档案。
她快速浏览——七年前的户籍信息,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眉眼和现在有几分相似,但稚嫩得多。住址、身份证号、家庭成员,都在。
但她继续往下翻的时候,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从七年前到现在,整整七年。
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社保缴纳,没有银行卡流水,没有手机号码注册,没有任何住宿登记,没有任何交通违章,没有任何——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像一颗凭空出现的陨石,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扬长而去。
萧晴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空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七年空白。
没有任何记录。
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一切,或者——这七年,他根本不在国内,而且从不使用任何实名制的服务。
萧晴的瞳孔微微缩紧。
她想起那个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他走路时像猎豹一样的姿态,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一个人要在外面经历什么,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
她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更多的数据库。她要查的不是陆天——她已经查不到陆天了。
她要查的是陆天身边的人。
父亲陆长海,母亲王秀兰。雄哥,阿坤,肥婆,二狗。她要从这些人的轨迹里,拼凑出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年轻的面孔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神情。
“陆天,”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