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搁回正堂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来歇了歇。
平儿跑过来挨着她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东张西望的,眼睛里亮亮的。
陈氏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正堂那边传来一阵念书声。
原来是夫子正领着学生们在一句一句念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陈氏坐在长凳上,身子慢慢靠后了些,背贴着正堂廊下的木柱子。
平儿挨在她旁边,两只小脚悬在凳子边沿一晃一晃的。
徐先生念一句,学生们跟着念一句,拖长了尾音,念得整整齐齐的。
陈氏听不太懂那些字是什么意思,可那些音落在耳朵里,绵绵密密的,像春日里细细的雨落在田埂上。
她靠着柱子,眼睛半阖着,听了一句又一句。
平儿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娘,他们在念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