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几分。
简单洗漱一番,又要接着去学堂那边量食堂饭桌的尺寸。
早晨,冷风刮在脸上,叫人忍不住缩缩脖子。
进了村没多久,就听到前面一阵吵吵闹闹的声响。
王寡妇家的院门大敞着。
从魏木匠站的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见门槛上蹲着两个人。
王寡妇那两个儿子,一个翘着腿,背靠着门框,嘴里叼着一根草根,下巴扬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
另一个坐在门槛另一头,低着头抠指甲,膝盖上沾着一块油渍,看着有几天没换了。
院子里面,王寡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头发胡乱绾着。
她站在院子正中,面前一只豁了口的洗衣盆,盆里的水浑浊浊的,泡着几件衣裳。
王寡妇说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你们要逼死我不成?"
门槛上抠指甲的那个抬了抬眼皮,是老二,比老大小两岁,生得瘦些,一双眼睛陷在眼窝里。
"娘,人家说了,再不给钱就把咱家那口锅端走,上回赶集赊的账,说好了这个月十五还的,今儿都十八了。"
"我有什么法子?我一个女人家,上哪儿弄钱去?"
王寡妇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爹走了之后,家里的底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能卖的早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