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怕人,她腰杆子硬。"
她说着,伸手把小花的衣领正了正。
"娘也不是盼着你要和你绵绵姐一样厉害,只要你能够硬气起来,不受人欺负就够了,你姐如今这个情况,咱家如今这个情况,娘咋放心?"
小花抬起头来,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已经不再往下掉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一点没有散尽的鼻音。
"好,那我……我会改的……"
陈氏听见她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动了一些。
她把手里的帕子叠好收进袖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对了,腰杆子挺直了,没人敢骑你头上。"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小花那道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伤口浅,不碍事,过两天就结痂了,下次再碰到这种事,甭惯着她。"
小花应了一声,弯下腰把那半盆水重新端起来。
灶房里的光线比院子里暗了一些。
小花把那半盆水放在灶台边沿,弯腰把溅出来的水渍用抹布擦了擦。
她擦完灶台,把抹布搭在盆沿上,侧过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粥锅,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往灶房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陈氏跟在她身后走进灶房,手里还攥着那条叠好的帕子。
她没有急着说话,先走到灶台边沿,把帕子放在案板上。
她弯腰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已经熬得稠稠的了,米油在表面浮着一层。
小花站在灶台边,看着那锅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娘,我姐醒了吗?"
陈氏的手在锅盖边沿停了一下。
"醒了,我起来的时候去看了她一眼,她坐着,没说话,后来我出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她又躺下了,应该是睡着了。"
她说着,想起了什么,声音放低下来。
"你等会儿吃完饭去给她送碗粥,看她吃不吃的下去。"
小花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从碗架里取了一只粗瓷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端着粥碗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光线比前院暗一些,屋檐的阴影正好落在厢房门口。
小花在门口站了一下,伸手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响。
大花正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膝盖上搭着一件旧衣裳。
她的头发已经梳过了,虽然还是散散的,但看得出被仔细打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