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看见他转身的那个动作，像是预见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
"老四！甭冲动！"
宋华东没有停。
他的目光落在竹椅里那道歪着的身影上，那道身影正咧着嘴笑，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我说错啥了，你本来就是被个女人牵鼻子走嘛。”宋华涛完全不晓得危险来临。
宋华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顶出来的。
"宋华涛！你再说一遍！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宋华涛歪在竹椅里，听见宋华东的声音，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往椅背里缩了半寸，嘴上却还没停。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让人说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多听爹娘的话，如今倒好……"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像是故意要让宋华东听见的刺耳。
"娶了媳妇忘了娘，真不是个男人。"
宋华东把礼品往地上一放，朝宋华涛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这张臭嘴搁着瞎嚷嚷，老子给你撕烂咯。"
宋华涛像是感觉到了有脚步声在靠近，他看不见，可能听见那脚步声的节奏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往竹椅里又缩了缩，嘴上却还硬撑着，
"你……你干什么？爹！娘！老四要杀人啦！"
宋华东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弯下腰，一把攥住宋华涛的领口，把他从竹椅里拎起来半寸，让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宋华涛被他这一下攥得愣住了，那张刚才还挂着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伸手想要抓住东西稳住自己，那只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抓住。
"老四！"
周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快又急。
"你松手！甭冲动！"
她已经快步走上前来，一只手还抱着青山，另一只手搭在宋华东的胳膊上，想要把他拉开。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张。
"老四，杀人偿命，你打他做啥？你跟他计较啥？他那就是嘴贱！你打了他，你有理反而变得无理了？"
宋华东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低头看着宋华涛那张涨红的脸。
宋华涛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嘴硬几句，可发现那只手攥得很紧，连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