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终于开口了。
“我……我……我去接她回来……”
钱里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
这个女婿，他是十万分的不满意，可是玲儿若是被休，这往后的日子更难。
若是被冠上一个被夫家休的弃妇，那玲儿后半辈子就废了，走哪里都抬不起头。
所以思来想去，钱里正还是希望宋士林能好好待他闺女，好好过日子。
钱里正接着质问，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保证以后不打她？不骂她？好好待她？”
宋士林点了点头，“我……我保证……”
钱里正又问：“你什么时候去接？”
宋士林又答不上来了。
他的嘴张了好几下，眼睛看了看杨氏，又看了看老宋头，又看了看宋华山。
杨氏急了，替他应道，“明天！明天就去！本来就是小两口的事，你说你们，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钱里正没看杨氏，眼睛还盯着宋士林，又问了一遍。
“你自己说，什么时候去？”
宋士林低着头，“明……明天……”
钱里正点了点头，终于把目光从宋士林身上移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老宋头跟前，拱了拱手，声音放低了，可语气里头还有几分硬气。
“宋叔，今天得罪了。”
“我也是为了闺女，没办法，玲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当爹的，不能不管。”
老宋头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只能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钱里正点了点头，终于把目光从宋士林身上移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老宋头跟前，拱了拱手，“宋叔，今天得罪了。我也是为了闺女，没办法，玲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当爹的，不能不管。”
他的声音有点哑，因为说了太多话，嗓子眼冒了烟。
老宋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
杨氏站在宋士林旁边，“本来就是小两口的事，闹成这样，丢不丢人？你们钱家也是，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她说着，看了钱里正一眼，那眼神里头有埋怨，有不满。
钱里正没有看她，也没有接她的话。
他转过身，走到院子中间，看着那几个跟他一起来的钱家族人。
“走吧，回去了。”
他说完，迈步往院门口走。
那几个后生跟在他后面，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空了下来。
杨氏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