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急。”关棠没有把话说满,“顾伯父的身子太虚,直接用猛药清毒,人先受不住。”
“得一边清伤拔毒,一边护住心脉,再慢慢补回亏空。只要这几日不突然高热昏厥,就还有机会。”
“需要什么,你说。”顾渊开口。
他的声音仍旧沉,却比在营门口时多了一分信任。
关棠转向他:“把军医给的药拿来。”
顾渊解下腰间那两个布袋递过去。
关棠把药倒在桌上,重新看过一遍:“这些药先留着。军医的方子是补气活血,能吊住精神,并没有开错。”
“只是少了清毒、排脓的几味药,单独喝下去,治不了病根。”
“缺哪几味?”顾渊问,“镇上药铺可有?”
“有也买不起。”关棠看了他一眼,直白得很,“你身上还有钱吗?”
顾渊沉默了,方才那五百文已经把他的兜掏空了。
“我知道你没钱了。”关棠替他把话说完,“所以不去药铺。我要的药,这附近山里应当就有。”
“山里?”赵翠芸忙道,“后山是有,可外围早叫人挖秃了,往深处又有野猪和狼。”
“先去近处找。”关棠道,“找不到再想别的办法。我认药,不会见着什么都往家里挖。”
她说完便要起身,才站直,眼前忽然黑了一瞬,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
顾渊皱着眉:“你自己都快倒了,还去山里?”
关棠站稳之后便把手收回来:“我只是饿久了,不是病得要死。歇一会儿就能走。”
“你这叫歇一会儿?”顾渊看着她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显然不信。
关棠也看着他:“你花五百文娶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治病?我总得先把药凑齐。”
顾渊被她堵得一时没话。
关棠却已经在心里把这件事排好了先后。顾松亭的病不能拖,顾家也没有钱。
她刚在这个家里得到一张户帖和一处容身之地,便得尽快拿出真本事,让所有人知道这五百文没有白花。
她转身往门口走:“我先去山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