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室走出来,温理看了看沈关关还抓着自己的手。
“你心情好些了吗?”
能不能放开自己了,手心都握出汗味了。
沈关关还是时不时断断续续落泪,像是想到什么悲伤可怕的事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双眼皮都看不见了。
沈关关摇头,小声吸吸鼻子。
她的脸颊因她反复擦眼泪搓得通红。
她现在其实可以正常交谈,但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她尝试问温理有没有进入副本,但这句话车上没有一个人回应,大家好像都没听见。
给父母打电话说大概情况的时候,其他人也好像听不到,她基本确认非玩家听不见特定消息。
但她还是很依赖温理,因为对方能给自己安全感。
那种突然把她从死亡拽回现实的拉扯感后,她看到的就是温理抱住自己倒在地上。
可能是雏鸟情节,又或者是吊桥效应,她现在只有抓紧温理,才能感觉到安全。
其实从体育场出来那段路,沈关关几乎是魂飞天际的感觉,大半的意识都比较飘忽。
就算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但那种死亡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
她是在救护车上慢慢恢复一些神志。
现在可以正常思考的她,身体却还残留着那种疼痛感和恐惧感。
甚至在医院听到小孩哭声,和看到有人靠近自己,她都会往温理身边靠,以此远离其他人。
她现在除了父母和这个女生外,她谁都害怕。
温理被沈关关贴着,也不好单独离开,只能陪她等她爸妈。
沈关关是在救护车上给爸妈打电话,他们赶来很快,没有让温理她们等太久。
“关关!”
沈父激动地扑上来抱住沈关关,他的眼眶微红:“你肯定吓坏了吧?”
沈母板着脸走上前:“王哲,你起开。”
沈父表情一下僵住,欲言又止,想要劝但又明白这种时候不能劝。
他小心松开沈关关,还是试图挽救一下:“关关她还小……”
“啪!”
沈母一巴掌把沈关关头扇歪。
温理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不对吧?
孩子受伤了,怎么还给孩子一巴掌?
沈母后怕的眼眶瞬间红了,气得胸腔起伏:“小?副本能因为她在我们眼里小,就不拉她进去了吗!那是什么副本你比我更清楚!”
她这一声吼叫现场寥寥无几的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