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心再在城里呆下去,决定第二天就回老家。
回去之前,我只想再看一眼筋道的老板娘,在我最无助的那一刻,她给我了有着牛肉汤味道的温暖的怀抱。
老板娘看着一夜憔悴的我,没有说什么,她可能觉得我是因为祖奶奶去世伤心过度吧?
吃完了板面,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丁老头跟前。
“谁擦谁就死!”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它让我成了杀人犯,让我与我的广告人梦想失之交臂,让我诗意生活一去不复返!
谁擦谁就死?
奶奶的!我疯了似的脱下外套,在那个丁老头上狠命地擦起来。
旁边一个老奶奶颤悠悠走过来拉住我,说:“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我大前天刚用水把擦干净,就又被那个疯女人画上啦!”
我错愕,“啊?”
“唉!”老奶奶叹口气,说道:“那个女人也可怜,本来是进城当保姆,前几年被主人家*有了小孩,被赶出来后一直带着孩子在城里流浪,帮人家在墙上贴小广告。几个月前,她在贴小广告,她儿子在这个墙上画丁老头,不想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追尾车祸,那车就从那……”老奶奶比划着,“从那、那――直接撞过来,孩子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没了,本来是小保姆,又是贴小广告的,孩子又没户口,所以这事儿也没人管……那女人后来也疯了……”
我错愕地站在那里,想起百发百中,想起她伸着的手里掉出的打火机,想起她临死前的话……
「后继」
我搬了家,那个丁老头依旧还会来我的梦里看我,不过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我觉得我们几乎成了朋友。
在红军长征纪念活动结束后,我以跳楼的方式从以前的老板手里要回了些工钱,继续在这个城市里发小广告,我依然是圈里最优秀最敬业的小广告张贴员。
除此以外,我还有两个业余爱好,一个是吃板面加两个鸡蛋,另外一个,就是画丁老头。
每每那面墙上的丁老头被人擦去后,我就重新画一次。
画完后,还会工整地在下面写道:谁擦谁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