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县令的沉稳端庄,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摆脱寒冬折磨的期待。
十八年苦寒煎熬压在心头,这点急切,早已藏不住。
林玉娘微微行礼,转身从容踏出县衙大厅。
走出县衙大门,冷风拂面,她眼底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笃定。
翻身上马,缰绳轻提,骏马缓步踏入清冷的县城长街。
林玉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之前赵虎他们赶下山的马车她收进空间一辆,此刻正好能用得上。
五百斤大米,一百斤小米,还有她来时在县城买的两百斤白面,还拿了两床十二斤重的棉花被子。
把马套上车架,她又去县城采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家里能用得上的。
知道林家没有铁锅,她也买了两口。
来到菜市,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摊位。
一间卖杂货的铺子,一个卖陶瓷的铺子,还有一家卖肉的摊子。
林玉娘在杂货铺子里买了一些盐和酱油还有醋这些,还买了一些干菜。
在陶瓷铺子里买了十几个碗碟,又在猪肉铺子里买了一些猪油和五花肉,这才赶着马车去了县衙。
而县衙之内,周县令早已按捺不住,频频踱步眺望门外,满心都是那能逆转寒冬的神奇火炕,只盼着半个时辰快快过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县衙门口的风雪早已停尽,天光清亮了几分。
周县令早早褪去了大半臃肿,换了件稍微轻便些的厚袄,亲自站在衙门口石阶上翘首以盼,时不时踮着脚望向长街尽头。
跟随在旁的衙役李三看得暗暗咋舌。
跟着县令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素来老成持重、万事不惊的周大人,会为了一件事这般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可见这黄县寒冬,是真的把大人熬得太苦了。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沉稳的车轮轱辘声。
一匹神骏黑马牵引着满满当当的马车缓缓行来,车厢敦实,车帘整齐,看着干净又气派,在这萧条破旧的黄县街头格外惹眼。
马车稳稳停在县衙门口。
林玉娘翻身而下,一身素色斗篷纤尘不染,眉眼清俊从容,半点不见奔波劳碌之色。
“大人,学生回来了。”
周县令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上前,完全不顾及县官仪态,急切问道:“林公子,时辰刚好!东西都置办妥当了?快快带我去看看那火炕!”
他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脑子里全是整夜暖烘烘、不用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