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暮姗在厨房烧水,烧了半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陈皮家里为什么连半点吃的都找不出来。
算了,还是先给陈皮擦干净身体吧。
“你以前回家都不会吃宵夜的吗?”
张暮姗解开陈皮的衣服,打湿布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擦拭皮肤上残留的血迹。
陈皮就这么垂眼看着,眼神极具侵略性,从她的手一直扫到她的脸,每一寸都不放过。
“不喜欢吃宵夜。”在外面吃完就回家休息了,大半夜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他才懒得去忙活。
张暮姗挑起眉头,“那你的生活真没意思。”
在张府,她和小山每次都会在下直后带着小鱼小烬一起溜出去吃宵夜。
为什么用溜这个字,因为张启山觉得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饭吃菜吃肉,少吃些外面的小吃。
陈皮不禁轻笑出声,“老子的生活没意思?可你不是经常参与吗。”
闻言,张暮姗一怔,好像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陈皮是在九如斋,那次她对陈皮并没有好脸色。
第二次见面是在红府,张启山带着她去红府谈事。
也是那次,她才知道上次想加钱买糕点的小屁孩竟然是红二爷的徒弟。
当时进入会客厅后,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二月红身后的陈皮,低眉顺眼的,看起来乖巧极了,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出陈皮在外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陈皮也注意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张暮姗并未错过,说实话,那样的陈皮真的挺有意思的,在红府里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徒弟,在红府外则是桀骜不驯的少年郎。
“喂,你在想什么?”见张暮姗在发呆,陈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上面擦完了,下面还没擦,你不会是想偷懒吧。”
张暮姗回过神,瞪了一眼陈皮,接着就把他的亵裤褪下,继续替他擦身。
陈皮不明所以,“你瞪老子干什么?老子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张暮姗慢悠悠地开口:“第一次见面,你想抢我的糕点;第二次见面,你就想杀了我。”
可偏偏,明明每一次见面都这么不愉快,现在两个人却还是纠缠在一起了。
“我……”
陈皮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这是事实,糕点算不上明抢,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不友好,后来在红府见面,他确实动过别的心思,要不是在场的还有两人,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你什么你,安分点。”张暮姗啧了一声,视线落在某个地方。
陈皮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