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梅小心翼翼地把姜沐木放下来。
让她靠着承重柱,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椅上,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贴在额前的湿发。
姜沐木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缓过几口气。
李依一走过来,将一台对讲机轻轻放在她手边。
机子里每隔一阵,就会爆出一串刺耳的杂音,偶尔夹杂着几句前线残缺的嘶吼呼叫。
紧接着,又被死寂的沙沙声彻底淹没。
姜沐木死死盯着对讲机,指尖一点点贴住冰冷的外壳。
“吕队长。”
吕泽刚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
“外侧接应的地方,只留两组人。”
姜沐木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闪烁着银白流光的杏眼,在昏暗的站厅里亮得有些骇人。
“往里退的第二道隔断门,现在就派人守上去。”
吕泽眉头微皱。
“打算直接关门吗?”
“暂时别关。”
姜沐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厉。
“我们还有人没撤回来,这只是提前做一手保险。”
她停顿了一下。
“以防万一。”
“毕竟,现在已经打通了和中央地下城的连通隧道。”
吕泽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他二话不说,立刻转头去招呼手下的人手。
姜沐木终于重新闭上双眼。
她咬着牙,拼命试着压制体内疯狂翻涌的药力能量。
可只要外面的通道里传来一点杂乱的脚步声,她又会立刻警觉地睁开眼。
……
同一时间,东城墙下,张顺终于找到了守卫森严的登墙通道。
入口处的士兵满脸血污,根本看不清模样。
见有人靠近,他猛地横起手里的步枪,死死挡住了去路。
“这里不准上!退回去!”
士兵扯着嗓子大吼。
张顺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了一大口粗气。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混着烂泥的雨水。
哆嗦着手,从怀里把周家的最高通行证掏了出来。
“兄弟,我上去找第七防区的周家人!”
他把证件往前一递。
士兵警惕地扫了一眼证件。
目光又落在他那双已经撑裂了裤腿的粗壮小腿上。
恰好此时,旁边一副担架正被人匆匆抬下来。
担架上的伤员,半边身子全裹着往外渗血的绷带,痛得不停打滚呻吟。
张顺见状,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路闪开。
台阶太滑,抬担架的后排士兵脚下一个踉跄。
张顺眼疾手快,顺手托了一把滑动的担架尾部,把人稳住了。
等抬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