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闪避那道怒火灼人的目光。
“但你上次报上来的数据,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渝城四十多万进化者,最高战力是什么?”
韩铸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你自己一个二阶。”
蒋铁军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月底那场变故来的时候,你拿什么挡?”
韩铸张了张嘴。
喉咙里滚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却没能接上一个字。
这话有些诛心,可他确实驳不了。
渝城还有接近五百万人口,四十多万进化者,可目前只有八千多名一阶。
月底那场冲击要是真来了,渝城能撑多久?
三天?
两天?
还是连半天的功夫都撑不住?
他眼前晃过昨天夜里运下城墙的那批尸体。
白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暗红的血还是顺着布料纹理渗了出来,滴滴答答地砸在泥水里。
最终,他把那口怒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攥紧的拳头松开时,掌心里多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通讯频道里,也再也没有人接茬。
那一瞬间,不知道多少座城市的负责人。
和韩铸一样低下头,想的都是同一件让人感到无力的事情。
蒋铁军的目光从韩铸的窗口移开,冷冷扫过所有分屏。
那粗犷的声线里,带着一股用铁与血打磨出来的冷酷。
“我把话撂在这里。”
他挺直了腰板。
“你们在座没有一个人的城池是白捡的,首府全都知道。”
“但战争从来不讲感情。”
“那些断联的城市里,也有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绝对守得住’的主官。”
他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半点笑意。
“现在呢?他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了。”
所有窗口瞬间没了动静。
有个窗口里的军官,甚至悄悄把身体往椅背深处缩了缩。
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审判。
片刻后,一个标注“蜀城”的窗口里,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军官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冷而清晰。
左眼虹膜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状银瞳,右眼仍保留着人类的黑色瞳仁。
两种颜色摆在一起,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短发齐耳,军装肩章上的少将衔标在画面里闪了一下。
“蒋将军,蜀城吴青云。”
她微微仰起头。
“我只问一个问题。”
“特派员接管指挥权后,原有军政主官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问得又准又稳。
频道里几十道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