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瘫在地上的年轻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被身边的男人拉起来。
她腿还在抖,但眼睛一直盯着苏余,准确地说,是盯着苏余身上那层暗金色的致密鳞甲。
“你……你也是变异人?”
她颤着声音问。
苏余愣了一下。
变异人。
这称呼听着实在有些陌生。
但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如果这帮人是灾变爆发当天就被卷进这个世界。
那地球后续的全民进化浪潮与系统概念,他们根本就不知情。
在他们极其有限的认知里,人类长鳞片冒犄角,大概也只能被叫做变异。
“算是吧。”
苏余不动声色地答道。
对面三个进化者面面相觑。
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的视线在苏余身上来回刮了好几遍。
最后又落在旁边那头脑袋凹陷的巨蜥残尸上。
“卧了个槽……”
憋了半天,他干涩的嘴里只蹦出这几个字。
为首三十七八岁的那个男人接过话头,嗓子眼里带着还没消退的紧绷:
“我们里头也有好几个变异人,但没一个变成你这样的……”
“你这得多大的劲?那玩意儿追了我们快五公里,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都拿它没辙。”
男人说着说着,眼神里的庆幸就淡了下去。
眼眶一点点憋得通红。
“这一路上,我们有五个同伴。”
“活生生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这畜生一口一个给生吞了。”
“连根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他声音彻底哑透了,透着股血淋淋的惨烈。
这番话说出来,周围几个幸存者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得救的庆幸,瞬间被击碎。
沉甸甸的悲伤,重新死死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苏余没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们几个先喘口气,缓一缓。”
他扫了一眼后方。
那个摔倒的瘦高男人已经被人拉起来了,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抱着东西的中年女人蹲在一棵气根旁边,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脸色煞白,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用兽皮包裹的东西,看形状是个铁罐子。
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站在她身边,大口喘气,显然还没缓过来。
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那头驼兽边上。
驼兽背上的竹筐已经歪了,锅碗瓢盆撒了一路。
她弯着腰在捡地上的东西,手还在抖,眼角也隐隐闪着泪光。
加上前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