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折向西,队形拉成一条松散的斜线,很快被城墙投下的阴影吞掉一半。
苏余提着陌刀也带队出发。
靴底踩上城外的地面时,脚感完全不同了。
城内是被烤得滚烫但依然坚硬的沥青路面。
城外是被反复轰炸过的碎石焦土混合层,软硬不一,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两三公分。
视野拉开。
城墙根往外三百米,是一片被履带和炮火反复碾过的死地。
弹坑挨着弹坑,最大的直径超过五米,坑底积着浑浊的黄褐色污水,热气从水面往上蒸。
即便是这片寸草不生的死地,也依然暗藏杀机。
苏余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左侧一处弹坑边缘的碎石堆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碎石滚落,一条带着灰绿花纹的蛇状生物从碎石缝里滑出大半截身子,前端扁平的头颅上长着四颗拇指大小的黑色复眼。
它在地面停了两秒,扁头朝苏余的方向转了转,随即像被烫了一下,整条身体瞬间倒退着缩回碎石缝里,再无声息。
赵猛掂了掂肩上的战斧,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片地都被炮洗了多少遍了,还有东西能钻出来。”
苏余没接话。
他知道答案。
神秘能量的渗透是全方位的。
只要有泥土、有缝隙、有残骸,低阶变异生物就能在任何地方孵化、藏匿、繁殖。
炮火能清掉地表,清不掉地下。
再往外,地貌就变了。
积雪化尽之后,这片被反复轰炸过的战场并没有荒着。
一片又一片齐膝高的野草从碎石缝里钻出来。
越往东越密,到四百米开外已经长到半人高,草叶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绿色,叶脉粗得像铁丝。
倒塌的楼房残骸从草浪里支出来。
断裂的楼板斜插在地面,钢筋从混凝土断口里翻卷出来,锈迹被高温烘成暗红色。
残骸与草丛交错出无数视觉死角。
每一堵断墙背后,每一处草丛深处,每一个积水弹坑的暗影里,都可能蹲着什么东西。
草浪一直在动。
风只有一个方向,草叶却在很多地方逆着倒下去,一道一道,像水底有东西在游。
苏余大致数了一下。
视野所及范围内,那种逆风倒伏的痕迹至少有十几条。
有的在两百米外的草丛深处缓慢移动,有的就在百米之内,贴着地表往弹坑方向蠕动。
近处一条痕迹距离队伍不到八十米。
草叶被压倒后又弹起来,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黏液带。
赵猛也看见了。
他的深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