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
“他们的记录是这样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长在那里,被人用利刃割走了。”
棚外风声撞在帆布上,鼓起一阵沉闷的响。
两人对视。
程实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红色钢笔,笔帽在桌面上敲出细碎的哒哒声。
“没有发现空间裂隙。”
“没有发现灵物。”
“大量虫尸消失。”
“有东西被人从菌毯上割走了。”
他一条条列下来,每列一条,就在便签上画一道横杠。
“而这四件事之间,唯一的变量,就是这个叫苏余的人,独自在里面待了三十三分钟。”
“苏余。”
陆震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念完,他忽然抬起头。
这个名字他听过。
就在几天前,南墙缺口的那场兽潮里,三十七层旅指挥部的观察窗前,有个穿羽绒服的年轻人站在阴影里。
把兽群逃亡的路径逻辑当着满屋参谋的面剖了个干净,然后转身就下了楼。
当时周彦恒是怎么介绍的?
商盟刚刚招募的顶尖人才,姓苏,名余。
陆震山缓缓靠回椅背,掌心在椅子扶手上按出一层薄汗。
“老程,这个人我见过。”
程实抬起眼。
“南十七号段城墙塌方那天,他在方庆林的指挥部里。”
陆震山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一颗一颗地把记忆里的珠子串起来。
“那天所有人都在看那三头东西,只有他在看地上兽群的跑向。”
“他推出来的结论,和我脑子里刚成形的判断一模一样。”
“然后他转身就去了城墙,扛着一挺加特林上去了。”
程实握笔的手停了。
对他而言,这条信息的分量比五十具消失的虫尸更重。
一个能在快速分析读懂兽群行为逻辑的人。
一个能孤身在虫巢核心区待满三十三分钟还走出来的人。
一个把百斤合金战斧砍到崩口、把整片菌毯掀翻、然后回头对雇主轻描淡写说“清理干净了”的人。
程实缓缓开口,语调沉了下去。
“老陆,我猜有两种可能。”
“讲。”
“第一种,他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那株东西被他当成战利品顺手割了,空间裂隙自然闭合,纯属巧合。”
“第二种呢。”
“第二种,他全都知道,知道裂隙是什么,知道那株东西是什么,甚至是直接奔着这个东西去的。”
程实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可这件事最后是国府先摸到了,任何红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