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微微用力,笔尖将粗糙的纸背戳透,深红墨水晕染开来。
星城的红色标记旁,紧挨着另一个旧圆圈,两道痕迹重叠交错。
话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小白,又有什么新变故?”
“首长,查到了新的源头。”
白院士沉声回应,笔尖重重戳在地图的坐标上。
“星城,地铁站地下溶洞,如果他们的描述没有偏差,我判断概率在九成以上。”
话筒另一端陷入长达十秒的沉思。
当那个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时,语调愈发沉重,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第八个了。”
“没错。”白院士将红笔扔在桌面上,“而且根据情报显示,现场明显存在虫群指挥节点。”
“有指挥节点,就说明有高阶守卫,有高阶守卫,就大概率存在稳定裂隙和特殊灵物。”
他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但这里有一处极大的反常,星城军方对此事完全处于放任状态。”
“根据星城研究所的汇报,是当地一支民间探索队深入地底,并且已经彻底清理了大半巢穴。”
“这就意味着,那个负责指挥的高阶门卫,极大概率已被民间进化者当场击杀。”
“可他们上报的资料里,既没有提及空间裂隙,更没有发现任何灵物的踪迹。”
白院士白衍食指敲击着桌面,指肚正好压在新画的圆圈边缘。
“星城隔的太远,目前这种情况我们也没办法前往查探,所以具体内情尚不得知。”
“但星城军方这种漠视的态度,我感觉太不合常理了。”
“这种事件,星城那边上次不是处理过一次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首长,我想知道,星城军方那边是不是在那次行动之后,出现了某些变故?”
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揉一张干纸。
白院士没有催。
他把红笔重新拿起来,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搁下。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那个苍老的声音回来了,背景里多出一阵翻纸的动静,还有人在压低嗓子报编号。
“查到了。”苍老嗓音透出深深的无奈。
“星城军区的原军长,第六天上午在司令部会议中畸变,当场毙命,同一间会议室的军官,只活下来两个。”
白院士按住地图的五指陡然收紧。
“然后那两人顺位接了班。”
“陆震山管地表防线,程实抓地下工程和维生体系,他们的人事履历早就到了总参,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