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我又怎样?”
“只要老子进化的速度比你们入侵的速度快,管你是什么高维古神还是远古母虫,只要敢跨界过来,连你一并剁碎了!”
苏余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将心底那股畏惧本能彻底碾碎。
他深呼一口气,迅速清扫周围战场。
将地面上散落的酸蚀刺蛇残骸、精英成虫尸体,凡是能碰到的全部收走。
除了战斗过程留下的各种破坏痕迹之外,战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确定毫无遗漏,苏余立刻转身,提着战斧原路撤离。
穿过菌菇森林、踏过正在迅速枯萎的菌毯、进入积水区。
一路畅通无阻。
当他再次出现在连接通道口时,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苏余跨入通道,将赵猛的战斧柄朝前递了回去。
“用完了,还你。”他嗓音微哑,语调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里面的事处理干净了,可以回去了。”
赵猛伸手接过战斧。
沉重的斧面上糊满了黄褐色的凝固黏液,合金锻造的厚重刀锋上,竟崩出了几处触目惊心的豁口缺边。
隔着全封闭头盔,赵猛的呼吸声骤然粗重。
他的视线在这把险些报废的特制重兵器,与苏余那身几乎被强酸和重击撕烂的防化服之间来回切换,眼底翻涌着骇然。
而通道内,当听到苏余那句“可以回去”时,那股死寂冰冷的空气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十七名神经紧绷如满月的队员,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皆从彼此的瞳孔中捕捉到了那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紧攥着武器的指节悄然松弛,紧绷高耸的肩膀齐刷刷地垮塌了半寸,通道内隐约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赵猛深吸了一口气,将战斧重新挂回身侧。
看了一眼众人,苏余迅速转过身,大步踏向黑暗幽深的外层地铁隧道。
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十七人沉默地跟在苏余身后,蹚着积水,穿过连接通道,进入地铁隧道。
许敬山走在队伍中段,视线不受控制地死死黏在苏余的背影上。
那件灰白色密封防护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胸前和腰侧大片焦黑卷曲,右臂的抗酸涂层几乎脱落殆尽,连里层的防割内衬都翻卷了出来。
他一个人进去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柄坚硬沉重的战斧,为什么会被生生劈出豁口?
许敬山喉结干涩地滚了滚,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