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所的报告要点逐一念出,随后语调骤降,声音里透出极其压抑的寒意。
“另外,曹振邦组长在十分钟前通过红色专线发来二级警报。”
“解剖结果确认,南湖路站上层大厅绝不可能是上万卵囊的源头。”
“真正的母巢,盘踞在下方的废弃人防溶洞内。”
“周家首发折损过半,甚至连主巢的边缘都没触碰到。”
“更致命的是,根据气象预判,极寒天灾最多还有不到一天便会结束。”
“一旦冰雪融化,地底回温,失去低温压制的母巢必将迎来全面暴动,随时可能反冲地表防线。”
环形会议区内落针可闻。
这绝非普通的开拓受阻,而是一颗极寒结束后便会彻底引爆的地雷!
程实视线在标红的结论上停驻数秒,银灰色的瞳孔深处,冷酷的政治算计犹如精密齿轮般快速咬合。
他不仅没有下令封锁增援,反而将那三页纸叠好,塞进抽屉。
“把研究所的分析报告与曹振邦的极寒警告原封不动转发给周家,标注重点。”
“周家既然接了南湖站这个站点,这座深渊,后续怎么打,全由他们自己负责。”
通讯参谋双脚一并立正。
“是!”
……
周家半山别墅区,主别墅二楼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长桌上铺着一张南湖路站的平面结构图。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室内温度仍然偏低,窗外的细雪还在落。
五个人围坐在桌旁。
主位上,周泰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
灰褐色角质从他手背一路蔓延到腕骨,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干燥的暗光。
他紧闭嘴唇,银白眉毛底下的双眼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运动相机。
他右手侧位置,周泰岳坐姿微微倾斜,左腿早年留下的旧伤,让他不得不将全身重心偏向椅子另一边。
他面前摊开一份手写的人员名单,白纸黑字之上,整整二十个名字,已被粗糙的红笔残忍划掉,触目惊心。
周若岚端坐在周泰渊左侧,金丝无框眼镜后方,精明的目光在厚厚的报告页面上快速跳动,绝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细节。
周彦恒靠在椅背上,鬓角的灰白在昏暗中格外刺眼,双瞳泛着幽绿微光。
他握着控制器,将运动相机的画面直接投射在白墙上,画面死死定格在穹顶万千卵囊同时爆裂的那惊悚一帧。
长桌末端最后一个位置上,端坐的身影赫然是苏余的老相识,周宏。
他身着一套军区迷彩服,挺拔的肩背,比一周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