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变故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
李依一愣在原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又看清冲在最前面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苏……苏杭?”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猛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沾满污垢,头发如狗啃般的狼狈模样。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往肥大的破袖管里猛缩了几分,试图藏起那双生满冻疮的手背。
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狂喜。
在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难堪过后,她的眼底迅速涌上了犹如流浪野猫般极度的错愕与警惕。
“依一,是我!”苏杭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溅了几滴血点,一脸激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依一却没接他的话,目光充满防备地在苏余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沙哑着嗓子问。
“你们……是什么人?”
门外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物体撞击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且压抑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往楼下逃去。
苏余站在门边未动,他知道林清璃已经把那两条跟踪的尾巴打发了。
他径直走进屋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正试图爬起的油腔男。
“是谁指使的。”
“你们……你们死定了。”油腔男嘴硬,“张哥手底下几十号人,你们敢动我……”
苏余没等他说完,朝江云浩点了点头。
江云浩会意,一脚踩下。
“咔”的一声闷响,那人杀猪般嚎叫起来。
“断了,断了,我的肋骨……我说!我说!是张顺让我来要人的!他看上这姑娘了!我们就是跑腿的,求你们别……”
“跑腿的?”苏余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滚回去带句话,这姑娘,我们保了。”
江云浩移开脚,油腔男连滚带爬地拽起另一个昏过去的同伙往门外退。
刚冲到楼梯拐角,两人便硬生生刹住脚步,吓得面如土色。
一个高挑冷艳的女人正提着一把带鞘的长刀,犹如一尊煞神般挡在楼道口。
她脚边的几级台阶上,刺目的血迹尚未干涸。
林清璃眼眸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两个混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犹如丧家之犬般,贴着满是霉味的墙壁,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楼。
木门被江云浩反手抵死,“咔哒”一声,将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沙发上李父粗重的喘息,以及沙发前那个破旧煤炉子里偶尔传出的炭火“噼啪”声。
炉子里燃着几块不知从哪拆来的旧木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