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道两侧的绿化坑还冒着新鲜泥土的腥气,挖掘机横在路牙子上没人管,驾驶室的门敞着,里面连钥匙都没拔。
往东走了不到二百米,县一中的围墙豁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官方临时用几块生锈的铁皮和破木板勉强封住,但依然能从那夸张的缝隙里,看到操场上挤得密密麻麻、花花绿绿的救灾帐篷。
那股难闻的味道,隔着铁皮就顺着冷风往外猛窜。
汗臭味、发酵的尿骚味、腐烂的食物残渣味,几种气味搅在一起,被冷风固化成了一面令人作呕的臭墙。
人只要一靠近,那股味道就直接糊在脸上,直往鼻腔深处钻。
姜沐木脸色一白,赶紧用手死死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但没出声。
苏余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校门口张贴的斑驳告示。
【白水县第三临时安置点。】
足足几千号人,像沙丁鱼一样硬生生挤在一个中学的操场和几栋破旧教学楼里,光是想想画面就让人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时,铁皮缝隙里突然探出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
那是个大概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没看见家长。
头发因为几天没洗,又出汗沾染污迹,已经结成一缕缕。
脸上黑一块灰一块,黑眼圈重得简直像化了劣质的烟熏妆。
她目光茫然且麻木地盯着路过的三人,摊开的手掌上,托着半截已经发硬的馒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吃。
姜沐木的脚步顿时停了一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回头看了苏余一眼。
苏余摇了摇头,但路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三人继续往前走。
苏余的目光没有在那些难民身上继续停留,他的视线正不断扫过沿途的每一处官方岗哨。
仅仅三个路口,就设了两个固定哨位,甚至还停着一辆沉重的轮式步战车。
巡逻的士兵两人一组,荷枪实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苏余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了几眼,心里却渐渐往下沉。
大多数士兵太年轻了,甚至有几个在寒风中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虎口处的老茧薄得几乎看不见。
很显然,这批人不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就是被紧急征召回来的预备役。
整个白水县的常驻武装力量,满打满算撑死也就是一个步兵团的编制。
拿这点兵力,去守住一座背靠着茫茫大山的县城,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三人拐过一个街角,前方一处广场被人群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