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颗,对吧?”
南槿语气轻松,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微微后仰,靠进椅背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河道英看向容器,经过刚才的清洗,容器内外已经变得无比滑腻,将棋子取出,远比清洗更加艰巨。
但他总是无法拒绝南槿的要求,现在也是。
深吸一口气,他破釜沉舟,再次把手指伸进温热的容器。
指尖触碰到最外侧的一颗棋子,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和指尖将它从周围的包围中剥离,轻轻拢住,然后缓慢地向上提起。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那颗棋子被周围的同伴紧紧包裹着,每上升一寸,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和摩擦。
水被带动着,从棋子间的缝隙中渗下又涌上,河道英几乎能想象出水下那紧密的结构。
他的手臂肌肉因为持续的紧张和精细的控制而微微颤抖。
终于,那颗湿漉漉的黑色棋子被他的手指带到空气中。
它的表面挂满了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棋子冰凉的温度和他指尖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河道英将它放到旁边铺着柔软绒布的托盘上。
南槿帮他计数:“第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恍惚间,他觉得此刻的自己被物化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被物化了。
这个过程只需要他贡献出一只手,他木然而僵硬地做完全部,这些事情并非不可替代,不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最后一颗棋子被取出,一切都结束了,河道英忽然感到无限的空虚,这空虚需要很多很多的亲密才能填满。
他喘着气,把南槿紧紧抱在怀里,有些哽咽:“没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南槿不理解,她玩得很开心啊。
之前她在深渊的时候,被困在那里,只能看着那些魔族狂欢,几百人的大型聚会,没有外族,它们做尽了欢愉的事。
有依附于南槿的底层魔物向她描述其中的美妙,那时候她无法参加,遗憾极了,现在终于尝到了滋味,河道英却要哭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她不信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河道英知道南槿无法理解他的恐惧与慌乱,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用,只能用行动表达。
他把南槿打横抱起,大步跨上楼梯:“我们去卧室。”
“你发什么疯?”
河道英停在楼梯中段,低头狠狠亲在她的侧脸:“你就当我发疯吧。”
几步路的功夫,他走到卧室门前,用膝盖顶开门,抱着她走进去,脚后跟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