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失礼了。
河道英评价自己的行为。
而且不只是一处,从崔小姐进门开始,这种失礼就接连发生。
作为一名绅士,他该主动站起来迎接,可他竟然完全愣在原地,三四秒才从那张温柔蛊惑的脸上回过神。
等意识到的时候,崔小姐已经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了,补救已经来不及,站起来反而显得刻意。
如果说这次是意外,可后来接连失控就只能说明他被对面那个女人迷住了。
河道英心中生出警惕。
他自认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二十五岁接手集团旗下物流公司,二十八岁从父亲手中接过载平建筑副社长的位置,三十二岁正式担任社长。
商场上的人情世故、饭局上的各色美人,他见得多了,递来的橄榄枝他总能得体挡回,既不让人难堪,也不留后患。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载平建筑是家族企业,他的婚姻就是一场资产重组,挑选配偶的标准和挑选并购标的差不多——家世清白,好掌控,能撑住门面,最好还能带来一些利益协同。
自己的喜好从来不在考虑之中,甚至于是最先被排除在考虑之外的。
以崔小姐对自己的吸引力来看,她根本不适合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为对面的人打上不能深入接触的标签。
南槿阖上菜单,对侍者说:“就这些吧。”
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看向沉默许久的河道英,好心道:“河社长还要加什么吗?”
河道英悚然回神。
该死,又走神了。
这个女人是有什么魔力吗?还是说她是故意的?为什么身上每个地方都是按照他的心意长的?
南槿还在看他,那个眼神已经接近看好戏了,可河道英慌乱之中竟然没察觉出来。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崔小姐点就好。”
南槿点了点头,把菜单递给侍者,等包厢门重新关上之后,她才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河社长今晚好像格外沉默。”
光顾着看她脸去了吧!魂都没了。
“在想工作上的事,”河道英面不改色地搬出万能借口,“让崔小姐见笑了。”
“这样啊。”南槿没有拆穿他,但她的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玻璃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河道英在这声脆响里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明明是他占据着谈判桌的主动权,明明崔家的商业版图不如载平建筑,明明这场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