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你,城寨不许乱来。”
陈洛军踉跄着站直身子,后背抵着墙,喘得胸膛起伏不定:“我没有乱来,我只是想活着,有人告诉我可以来找你帮忙。”
信一嗤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一个戴面罩的男人。”
信一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四仔这家伙就爱多管闲事。”
四仔是他的朋友,因为脸部毁容戴了面罩,是城寨里的跌打医师。
那家伙嘴硬心软,这是在救这个男人。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去,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咀嚼锅巴声。
陈洛军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哑地继续道:“我是从越南偷渡来的。”
他说得很慢,眼睛一直在瞥饭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饿得有些神志不清。
龙卷风敲了一下陶瓷碗,陈洛军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可能被误会了,艰难别开眼。
“我在工地上干了半个月散工,后来被警察盯上了,我没有身份证,只能逃跑。”
信一抱着手臂靠在桌边,斜着眼看他:“赚钱就赚钱,你碰那白粉干什么?”
陈洛军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着白:“我需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在香港就是个死人。”
他为了办证去打黑拳,跟人搏命,赢了之后去找大老板要钱。
大老板嘴上答应办证,转头扔给他一张纸糊的假货。
“我去找他理论,他让我滚,我把他的白粉抢了,想当本钱再想办法,结果……”
“结果王九那条疯狗追着你满城跑,你一头扎进城寨里来了。”
信一接上话,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但眼底的戒备已经散了不少。
龙卷风给南槿舀了一碗汤,从桌边站起身。
他走到陈洛军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狼狈的年轻人,忽然问:“抢了多少?”
“一袋,三四斤。”
龙卷风偏头看了信一一眼。
信一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撇嘴道:“又是我跑腿?”
“去把白粉拿回来,再带他去看四仔。”
信一磨磨蹭蹭地去翻陈洛军的背包,把那一袋白粉抽出来掂了掂,啧了一声:“算你命大,撞上我们吃饭。”
陈洛军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龙卷风重新坐回桌边,给那个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女人夹了一筷子菜。
“慢点吃。”
信一挡住他的视线,警告他:“眼睛不想要了?”
陈洛军低下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信一饭都没吃,带那个倒霉蛋去处理伤势。
南槿就当看了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