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一章末尾补了两千字,错过的可以先倒回去看)
早上的餐桌上,信一扭过头,目光在龙卷风和南槿之间打了个转。
师傅神色如常,云淡风轻地喝着粥,倒是南槿眼角泛着薄红,像是没睡足的样子。
“阿槿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没睡好啊?”
南槿面不改色,端着粥碗抿了一口:“嗯,蚊子多。”
信一信了,毕竟城寨的夏天蚊子确实凶,他昨晚也被咬了几个包。
但转头看见龙卷风低头剥水煮蛋,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就又犯嘀咕了,师傅今早怎么心情这么好?
“师傅你也被咬了吗?”信一试探着问。
龙卷风把剥好的蛋放进南槿碗里,语气平淡:“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龙卷风抬眼看他,神情无辜得很。
信一噎住了,他确实抓不到现行,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晚次卧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他半夜起来上厕所,隐约听见主卧那边有什么动静,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又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当时困得眼皮打架,没多想就回去睡了,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龙卷风这时候庆幸小时候把信一保护得太好了,要不然小这小子搬过来的第一天,就得闹个大红脸。
但信一是在城寨长大的孩子,总有一天会明白那是什么动静,只是龙卷风没想到这一天到的这样早。
信一十二岁那一年。
阿强说新到了一盘《唐山大兄》,李小龙从泰国工厂里杀出来那场戏绝了。
信一馋得不行,趁着师傅在理发铺给人刮脸,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录像厅在城寨最里头一条窄巷子拐角,门脸小得可怜,挂一块黑乎乎的布帘子,上头用白漆歪歪扭扭写着“录影带租看三角一场”。
信一摸出三个硬币递给陈伯,熟门熟路钻了进去。
里头常年不见光,电视机屏幕一闪一闪地亮着,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潮气,墙角一台摇头扇嗡嗡转着,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信一在角落里找了个位子坐下,等了半天也没见李小龙出来。
他正纳闷是不是记错了时间,打算出去问问,屏幕上忽然切出两个人影。
他愣了一下,又坐回去。
可那两个人越靠越近,直到身体缠在一起,发出些黏糊糊的动静。
信一这下确定了,是放错带子了。
城寨的孩子都早熟,就算师傅管得严,他也在不知名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