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她有没有成年,或者她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像他这种岁数的人,早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颐指气使,可她说起来跟使唤自家跑腿的一样自然。
太单纯了,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所以他在门彻底关上之前,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放心我?”
门内传来一声嘲笑,紧接着门被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高傲得连句解释都没有。
龙卷风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真是一个和城寨格格不入的外来人。
但是第二天,他还是来到这扇门前,等着被房间的主人放进去。
南槿说的很多困难不是空话。
以现在的情况,城寨是暂时不能出去了,但城寨的居住条件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她需要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自己动手?不可能的,她看龙卷风很愿意帮她干活。
听到敲门声,她有些期待地打开门,语调夸张:“哇,你总算来了。”
龙卷风被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迎进去。
他打量了一眼房间,嗯,和昨天没一点区别。
所以她昨天到底怎么睡的觉?
南槿一点防备意识也没有,往行军床上一坐,盘起腿来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房间太小了,要换掉;家具太旧也不行;最好窗外景色好一点;我还在想在房子里插满鲜花……”
龙卷风差点听笑了——这是困难吗?这明明是得寸进尺,看他好说话,逮着他薅羊毛。
听听这些要求吧,光是“鲜花”这一项在城寨就很难办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他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有钱吗?”
南槿一摊手:“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钱,才要找你啊。”
龙卷风被她这番无赖话惊到了,但看着她,又很难说出“你的要求很过分”这种话。
她坐在那张灰扑扑的行军床上,深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浓烈而明艳,眉骨高,眼窝深,瞳仁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高傲。
但她又好像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割裂感。
这样一张脸放在城寨里,比任何钱财都更刺眼。
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可她偏偏坐在一堆破烂中间,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像是笃定了自己理所应当享受一切。
龙卷风看着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她的生存方式。
他不知道这算幸运还是别的什么,但至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正好是他。
他刚好有能力,也愿意为她解决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