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不动声色移开眼睛,抿了下唇,确实好笑。
邱刚敖脸色沉下去,阴沉的底色底下泛着一点说不清的狼狈。
他一句话没说,侧身迈进门。
南槿关上门,绕过来,伸手把他往沙发里一摁。
掌心压着他肩膀往下按的时候,邱刚敖脑子里的记忆刹那翻上来。
那天,她也把他摁在这个位置……
“想什么呢?坐啊。”
邱刚敖把打包袋搁在茶几上,抬眼盯着她,脑子里疯狂打架——她说的到底是“坐”还是“做”。
袋子一打开,烧腊的甜香混着豉油鸡的酱香涌出来,蜜汁叉烧切得厚薄均匀,油亮亮的边泛着焦糖色,鲜虾云吞的汤底清透,浮着几粒葱花和一片薄薄的紫菜。
南槿满意之余,也终于有空关注带来食物的人,只不过她转头一看,邱刚敖的眼神怎么还带热度的?
“咦~你好咸湿啊,悍匪先生。”
南槿鄙夷地看着他,邱刚敖在这个眼神之下,忍不住开口:“是你勾引我的。”
南槿无所谓耸耸肩:“好,我勾引你的。”
说着,就彻底把他晾在一边。
邱刚敖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能被他一顿不落地记挂的,都是香港街头巷尾的老味道。
南槿把食盒一样样拆开摆好,夹了块叉烧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眼瞬间放松下来。
豉油鸡斩得齐整,鸡皮薄而紧实,裹着酱色,咬下去汁水渗出来,混着咸甜的卤香。
她连吃了三四块,腮帮子鼓着嚼,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顾上擦。
邱刚敖就坐在沙发另一头,长腿半敞,脊背靠进靠垫里,姿态看着松弛,眼神却一点没松。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南槿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这时候的她有些稚气,与那晚的风情万种判若两人。
上门的自助餐自带加分项,南槿吃得心满意足。
邱刚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做警察和做悍匪的经验都告诉他,对待南槿这种游戏人间的坏女人就要快准狠。
区别于第一次见面的干柴烈火,第二次他做了十足的准备,新鲜的伤口、美味的食物和一具力量感十足的肉体。
虽然南槿现在只关注到食物。
邱刚敖等她吃的差不多,才不经意般伸出手,手上的绷带裹得紧实,但指节处透出一小片暗红色,在白色绷带上格外扎眼。
南槿果然注意到了:“你手受伤了?”
邱刚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发现似的,嗓音低沉磁性:“训练的时候蹭的,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