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得及藏好。
他伸手,把那盘排骨挪到自己面前,夹了一块。
甜的,酸的,那孩子爱吃的味道。
楼下,阿芙抱着姜濯川上了马车。谢召骑马跟在旁边。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孩子在她怀里睡沉了,那枚羊脂玉佩从小手里滑出来,凉凉地贴在她腕上。
到了姜府门前,阿芙把孩子交给嬷嬷,转身看着谢召。
“粮草的事,你别急。”阿芙道,“我明日去商会,先调一批陈粮运往北境。走海路,绕一段,但干净。”
谢召皱起眉。
“我去信兄长吧,此时你不用劳心。”谢召问。
“做买卖,谈不上劳心。”阿芙答道,“况且这些年你为我和安安打掩护,与他多少生疏了,此事该我来。”
谢召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我……我也是安安的叔叔,”谢召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芙看着他,语气缓了下来:“北境的将士不能饿肚子。这笔买卖,我必须做。”
“阿芙。”
她停住。
“你会见兄长吗?”谢召的声音低了下来,“兄长这些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阿芙站在门前的灯影里,过了一会儿。
“五年了。”她道,“自是不必再见。”
谢召松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阿芙已经转身进了大门。
夜深了。
阿芙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江南各地的粮仓账目。她一手拨弄算盘,一手执笔记录。
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门被推开,木成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
“夫人,歇着吧。”木成把汤碗放在桌上,“夜深了。”
阿芙没有抬头,手里的笔走得飞快。
“查清楚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