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顶半边天!我等江南男子,愿为夫人鞍前马后,共襄盛举!”
他身后那帮平日斗鸡走狗的公子哥跟着起哄,场面一下热得发烫,那股劲头已经不像捧场,像拜神。
几个差役脸色都变了。
台上的阿芙只淡淡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隔着黑压压的几百步人,方才还在马上蹿的陆不为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声音断在半截。他忙翻身下马,嬉皮笑脸地朝高台拱手行了一礼,乖顺得像个刚被教训过的小马驹。
这一下无声无息,满城的人却又一次看清了,“半城夫人”三个字在江南是个什么分量。
序衡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得几乎痴了。
眼前的阿芙,自信、锋利、光芒万丈。
她一句话能让满场肃静,一个眼神能让满街纨绔低头。这比他记忆里那个在京城夹缝中求生、柔弱里藏着倔强的女子,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无法自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爱的,不止是过去那个影子。是眼前这个活着、站着、亮得让人没法不看的她。
“国师。”
城阳大长公主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声音一贯平淡,“道心清净,莫为红尘所扰。”
序衡没有回头:“入世,方能出世。”
大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高台,声音更轻了些:“被架上高处的人,摔下来最响。国师既然要入世,就该明白,捧和杀,从来是一件事。”
序衡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阿芙在万众拥戴中亲手揭下书院的牌匾,看着红绸落地,欢呼声经久不息。
那份压不住的迷恋还在,可迷恋底下,正一寸寸往上涌的,是深入骨头的寒。
昨夜在水榭,他终究隐了最要命的那一截。
祸起江南。
他只说了前四个字。
钦天监那份密奏,他至今记得一字不差。
“荧惑守心,天象示警。妖星起于东南,其名‘女祸’,其势可倾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