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铮亮,大步走进书房。
他即将领旨,作为先锋军的副将,前往北境幽州支援。
看着软塌上那个颓靡不振的兄长,谢召心痛却无奈。
他走过去,将一杯热茶放在兄长手边。
“大哥,我要走了。”
谢寻的眼珠动了动,总算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弟弟身上。
“北狄犯边,圣上命我即刻领兵增援幽州。”
谢召看着他,沉声劝慰,“大哥,侯府还需要你,大周也需要你。你若真的对她心怀愧疚,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好好活着,替她看这万里河山,也算……也算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谢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谢召知道,多说无益。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放在桌上。
“这是太子殿下给你的。”
他看着谢寻,“殿下说,你若愿意,可赴北境,替他督办军需粮草。”
留下密信,谢召不再停留,对着兄长端正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谢寻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封信。
他的手指,因为过瘦,显得骨节分明。
他摩挲着信封上属于太子的印鉴,空洞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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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
风来茶坊的门,终究是没有开。
但它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开张”了。
戒严的第三天,李家嫂子的男人,那个在县衙当差的捕快,轮值歇息时,带着两个同僚,敲响了阿芙家的后院门。
他们满身风霜,一脸疲惫,是来买些吃食的。
“弟妹,你做的那些酥饼和肉脯还有吗?这几日跟着巡城,嘴里淡出个鸟来,就惦记你那口吃的。”
阿芙让岚生包了三大包给他们,只肯收个成本钱。
李捕快过意不去,临走时,压低声音告诉阿芙:“城外已经打起来了,前天夜里,卫戍军的一个斥候营在城北三十里的地方,跟北狄的先头部队遭遇了,听说……打得很惨。”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阿芙看似平静的心湖。
斥候营……张云骁,似乎就是斥候营的。
从那天起,阿芙家的后门,就成了弥安县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那些轮岗歇息的军士、衙役,甚至是一些胆大的军户家眷,都会悄悄过来,用几个铜板,换一包能实实在在填饱肚子的点